“不好意思，又麻烦你帮我开店门…”睛瞟回篮里的，立刻亮了起来“俞，你看，我今天收获好多。文心兰、拖鞋兰、蝴蝶兰、剑兰…还有还有，这些是他们正在实验的品，才刚开一份，他们就先送了我。看，这个细枝细叶细白的是飞燕兰，名字取得多好，像赵飞燕舞白绫。还有这个，捧心兰，是三片萼捧着黄的心，你可别跟天鹅兰搞混了，天鹅兰是五片萼托着白的冠，还有韭兰…”

女面几许惭。今天她回来得比平日稍晚。

他教了她几次，无奈她就是学不来…

瞥腕上的表…啊，没时间了。她微着气，加快脚下的动作，参差的发迎风颤动、扬起，清灵细致的颊边，陡然了一条从额前到耳际，长约十公分的细白内疤。不一刻，疤痕又消失在发瀑中。

照例，她先用几个陶瓶、玻璃瓶一一细心好刚带回来的鲜，然后从墙上倒挂满的一束束玫瑰、石楠、紫罗兰、满天星、白芒、银芦和玛格莉特等等风了的中挑一些，装篓里，准备用来茶和压。然后才到吧台，准备一天的工作所需。

好不容易来到了平直的路面，女兴奋地闭上，放手，迎着朝，昂放肆地沾染仲的气息，在连人带车冲田沟前，才慌张地握把手。车在几个颤抖之后，终于安全地回到路中央。如此一路试着、玩着，她笑得脸都红了。

“不过，就算是又怎么样？”

画布，一个未知的影渐渐变大、变大，拉近了，方能看是个骑单车的女。

女颦起眉心，考虑了会儿，然后摇，不迟疑，却也不很决。

“我还以为没吵到你呢…”她耸耸肩，望向俞绮华思的神“别担心，作恶梦有什么大不了的，醒来翻个继续睡就是了。我都习惯了。”两个人都知没那么简单。

归去来。

* * *

女登时僵住，继而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这是她趁着早，到附近的圃向农人购来的。沾了晨的，绽不绽，正是最鲜的时候。

“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不回来了。”

“停、停！你一谈起经就没完没了，快门吧，今天是假日，客人会比较多，你得早准备。”“谢了，我知。还好这半年来有你帮我张罗，还帮我雇了工读生，否则我一定焦烂额…”女捧着开开心心地到屋里，一边滔滔细述着她的谢意。

俞绮华跟着她走茶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若有所思。

台南。

门内，年约四十许的绰约女笑意盈盈的迎了来。

“没必要吧…如果真是的话，那么我想，那时候的我一定很不快乐。既然不快乐，又何必追究柢，非要明白不可？我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她复又开朗的笑靥。

写好，摺成一只纸鹤，飞吉他的音箱里。

这是她和父亲间的默契与约定——过去让它过去，不去想。

“昨晚又作恶梦了？”涂缓的语调被寂寥的空间放大，清晰异常。

算了，不练了，学不来何必勉自己？成决定之后，她撕下半页乐谱，是他最的那首歌，用铅笔写上她从没说的那三个字：

“或许吧…”她若有所思，没停下手里的工作。

女在茶坊门外慌忙停下车。

老旧的车在不平的路面上铃铃铃地颠跋着，和着风声呼啸，如重奏般，女跟着笑了。有时行经大一的窟窿，她还得弯用一手护住前车篮里满满的束

事实上，她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我你

终有一天，他会发现。或许，那时候，他会愿意再她一次…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所梦到的，可能是你以前经历过的？”俞绮华试探问。

扑了层金粉的光柔柔地、地洒在沃的平原上，映泽饱满的光辉。一畦畦的田亩，是大地最丽的拼贴画，时而长、时而方、时而不规则的成形。错纵横的小径框起这幅画，以不知名的草为缘，一路往天与地的尽迤逦。

女一路气，疾踩着单车穿过闹的大街，闯由四、五公尺的樟木林围成的林间小径；树林尽，一间古古香的茶坊伫立其中，竹篱上一块古朴的红桧，落了潦草的三个大字——

有时候，忘却比记忆幸运得多，她有幸记不起来一些事，千方百计去挖它、扒它、

“你不会想去了解那段可能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