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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会黯然神伤的走开,独自躲起来添伤口。
“我可怜的妈妈。”她想看,缩脖子做了个苦相。
“怎么啦?”秋必娜轻拍一下她的后脑勺,慧黠的看着她说:“可怜的小千喜,你的年纪还有权利活得无忧无虑,却老是为你妈操心。朱家两名小女人,仿佛你才是当家作主的那一个。”
“我是被逼上梁山。”千喜无奈的说。
“你以后可以放下担子,不用再操心了。”徐巧盈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你爸爸很快会发现丽儿是个雪府花貌的大美人,依然一身的清灵柔美气质,他将迫不及待的迎娶丽儿入门,你有了爸爸,就不用再烦恼你妈的事啦!”
“可不是?”秋必娜咯咯的笑了起来“人呀,最懂得珍惜『失而复得』的宝贝。只要丽儿动了凡心肯结婚,她想再嫁十个丈夫,都不愁找不到对象。”
徐巧盈笑一笑。“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两年前,有一对父子搬来她们隔壁,真不得了!案子俩,老的帅、少的俊,虽然住不到半年,我的印象却很深刻。必娜,你记不记得他们的名字?我只知道姓潘。”
“老的叫潘鼎元,小的叫潘化智。”秋必娜的记性一流。
“说老也不老,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浑身充满了男性的成熟魅力。那少年和千喜差不多大吧!看来,早婚族也不少。千喜,潘化智还给你写情书吗?”
千喜绷着脸,把头甩向一边“我才懒得理他。”
徐巧盈笑呵呵.“你们本来挺谈得来的,后来潘鼎元起意要追求丽儿,你就不理人家了,只记得要捍卫母权。”
秋必娜同意道:“这镇上有房有业的无家累男子,垂涎丽儿的不知凡几,丽儿却始终不动心,我看她也不是伟大到怕伤了千喜的心,而是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我猜想,她心里始终忘不了你爸爸,会在心中做比较,一比,就比下去了。”
“现在可好了。”徐巧盈一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神情说“初恋情人有缘千里来重逢,丽儿将再度敞开心门,我们等着喝喜酒吧!”
“可惜,她所爱的男人偏偏是个负心汉。”千喜提高声音,带着嘲弄的味道。“亲爱的阿姨姊姊,不要把现实和小说情节混淆在一起。在爱情故事里,男主角会为女主角守身如玉十几年,等待两人的重逢。但生活是现实的,男人是感官的动物,他当初抛弃我妈,自然是为了投入另一个条件更好的女人怀抱,说不定如今早已儿女成群这还算是好的。更槽的是,他已结婚婚好几次,而我妈仍是一张白纸。”
两位成熟又知性的时代女性,闻言简直呆楞住了。她们基于朋友立场,自然为朱丽儿的未来设想完美,就像秋必娜随心安排她小说中的人物走向园满的结局,却忘了现实人生中是充满变数的。扪心自问,她们周遭的男人有哪一个会为了守住一段情不婚不娶?没有。最痴情的也不过两年就淡忘了,而且很快就结婚了。
遗忘,是人类最大的救赎。否则,老是泪珠乱弹、触景伤情,这漫长的一生如何心平气和的走下去?
“千喜,”秋必娜收敛了笑容,认真又严肃的说:“我相信你妈不是傻瓜,她已经从生活中得到经验和教训,而且,她是个成年人,她有她的选择,不管她选择走哪一条路,我们都应该支持她,不要随便左右她。”
“即使她的选择错误?”千喜皱皱眉。
“那也是一种经验啊。”秋必娜含有深意的说:“忘了谁曾说过,『唯一不犯错的人,就是那些从来不做任何事的人』,宁可她放胆去爱,即使再次失恋,也总比一辈子没爱过的人强多了。”
徐巧盈跟着轻念:“Lifeislikea波wlofcherries——somearesweet,somearesour.”那是说,一碗樱桃里总是有酸有甜,生命也是苦乐兼备。
千喜一阵默然,她想起母亲常常吟念古今中外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