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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以及血氧饱和度都不再有幅度,直直的一条直线,只因为偶尔的信息干扰,有轻微的起伏。
“不!我不信!”
她抓住南门尊的手,狠狠地摇晃他“南门尊,你玩什么花样呢?给我起来,起来!你装死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快起来!”
然而,除了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而有僵硬的移动,他毫无反应。
南门尊就这么死了?
安沁呆呆在他床边坐了半个小时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别难过了?”南门睿走至床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此时屋内所有人都出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苦笑道:“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一个祸害死了,我正巧解脱了,只是叫我怎么去相信他死亡的事实?”
南门睿满脸痛苦,忍着万千话语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安沁回过头看着床上的人“我真没想到我们之间会是以这个方式结束,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你将我的照片发给全世界也不会为了阻止我根本阻止不了的事情让你丢掉性命,对不起!”
她深深垂下脑袋,尽管恨他怨他,有时候巴不得他死了,可他真的死了,她却无法开心起来,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她说服不了自己去漠视。
“他这么对你,你还这么…值得吗?”南门睿怜惜地看着她。
安沁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对他这种人付出任何东西都不值得,但他罪不至死!如果可以我会换,但我不情愿!”
换是出于她本能的善良,不情愿是心在最无法选择情况下最真实的想法。
忽然,安静的病房里多出一串呼吸声,渐渐有变得粗重和难以控制的架势,安沁错愕低头——
床上原本已经“死”了的南门尊,正半眯着危险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像极了死不瞑目诈尸的鬼怪。
她“啊”地一声跳起来。
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床上暴怒的男人扭转过头继续瞪着她“该死的女人,你太没良心了!”
“喂,你到底是人是鬼?”安沁惊魂未定,看看显示器继续呈现死亡的状态,看看南门睿背对着他们肩膀耸动,在哭又像是在笑。
她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探向南门尊鼻间的呼吸,还没放到位置便被他一把扣住,拉着便往病床上扯,安沁尖叫“你装死骗我?”
“要不然怎么看得透你无情无义的丑陋?”他按住她,让她仰面倒在病床上直面他的逼问。
安沁冷笑“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情有义过?你对我,何时不是无情无义的丑陋?”若不是他处处相逼,直要将她逼向绝路,她会发了疯似的扑向他,造成这场车祸吗?
不是她不懂得去追究事情的来龙去脉定一个谁对谁错,只是她不想计较!尤其,当她知道他死了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他也能用来玩笑。
那一笑,将苦涩的眼泪笑了出来,可笑她的担心焦急,可笑她的自责后悔,到头来不过又是他的一场戏,她再一次被当成猴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