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垂下脸，兰欣退开了。

『那个…贝勒爷房里，喜雀姑娘正侍候着。』刘平支支吾吾地解释。

今晚是秋以来最冷的一夜，她上的衣却不够和。兰欣生长在南地，带来京城的衣多不足以御寒，尤其像今夜这么冷的天气，她却没有厚袄可穿。

一开始，兰欣还不太明自刘平的意思，直到看见刘平尴尬的神，一瞬间，她终于想通。喜雀也是住在烟阁的『姊妹』，她在宣瑾房里，也只会侍候那回事！

『兰欣姑娘，喜雀姑娘走了，该你去侍候贝勒爷沐浴净了。』刘平走过来，打斯了兰欣的冥思。

『怎么了？刘事？』兰欣不解地问。

老爹，兰儿没有娘吗？

她不能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不要自己的骨？

『过来，替我背。』宣瑾合着，赤地坐在气蒸腾的大浴桶里，听到细碎的脚步

『这可怎么办才好？』胡大娘也伤脑。『不然你今晚跟贝勒爷告个假，空回魏嬷嬷那儿一趟。”

这时候兰欣脑里想的，却是她的肚里，此刻可能已经有了宣瑾的孩。她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小腹，想象肚里已经有了未成形的胎儿…胡大娘走后，兰欣拖着疲累的步伐，慢慢走回明心楼。

心，突然好痛…好痛！

刘平搔搔，神有些为难。

她抖着单薄的，一路越走越快，回到明心楼时，手脚自然冻僵了。

『这事儿得快办！再拖下去，怕就算吃了药也来不及了！』胡大娘再三叮嘱。

兰欣踌躇着，她不知该怎么跟宣瑾开。

秦大哥，为什么隔的小五，要指着我叫妖怪？

『咱们王府里的侍妾，没经过阿哥们允准，是一律不许怀胎的，若是一不小心怀了胎，要是阿哥们不许可，这孩就得打掉，届时一个得不好，伤了元气事小，恐怕连命也会赔掉！』胡大娘说得恐怖，但兰欣听耳里的却不是最后那几句，而是若有了，孩没经过阿哥许可，就得打掉…

为什么要上一个贝勒爷…为什么要痴心妄想…为什么…自从有记忆以来，她的生命里一直有太多不能问的疑问。

走到宣瑾寝房门，兰欣看见守在外的刘平。

『刘事。』兰欣微笑，有礼地跟刘平打招呼。刘平是负责在大阿哥房门外，守夜当值的随从。

她慢慢踱到墙角边，窝着角落蹲下，抱自己已冻得失去知觉的双膝。隐隐约约地，她听到卧房内传来女人尖锐的，和男人重、急促的气声…兰欣木然地听着卧房内传的声响，她一动也不动地蹲踞在暗的角落。

如果一切是这么的艰难，她的存在是微不足、可有可无，那么，她为什么一定要依附着宣瑾而生？

『好。』从窝的暗角落里站起来，她脚步蹒珊地推门房。

老爹，兰儿是从河里捡来的吗？

老爹，兰儿为什么是你抱来的？

『可是，我现在不能回魏嬷嬷那儿了。』兰欣茫然地回答。

『兰欣姑娘。这会儿你还不能去！』刘平知大阿哥留兰欣在房里侍候的事，可这时他看见兰欣，却一个箭步挡在门前，不让她房。

『你这孩，”胡大娘叹。“我同你说的重不是这个，重是为了你自个儿好，你得赶喝下药汤，而且最好今晚就喝！”

『这药汤是防的，现下你若没喝药汤，将来恐怕有罪受！』胡大娘言又止，停了一停，才又继续说下去。

第一次，她问自己，她如此活着依附宣瑾的意义。

『为什么…那么残忍…』兰欣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