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看来自己的老师很喜这个写得一手好字的可小丫，对于这样几近玩耍的要求毫不介意。季老先生依言履行诺言之时，倒仿佛是一位正在逗晚辈玩耍的慈祥祖父。

见此情景，醒言忍俊不禁又见老醉态可掬，却不不顾的伸脚朝山路上踏去，醒言便赶上前扶住，一直将他送到山上石居才返回。

一夜无话。等到了第二天，醒言便带着雪宜琼肜，带上礼去城中拜访故旧，一个自然是醒言的启蒙恩师季老先生。

望着恩师没可奈何地弯下腰，让小妹妹扯了扯胡，醒言心中无奈的想：“唉，这确实合琼肜脾气…”

在风林叶的松涛声中，醒言想到那化胡而去的三清教主，能想这样办法，让后辈门衣钵弟不可拘泥前人死，固然是大智大慧；而放到悠悠后世，真个敢依言而行的后人千百年以来又能有几位。

在季府书房拜见季老先生，这位德望重的季门族老，见到自己当年无心栽培的贫家少年，今日竟成了大材不仅成了上清派的堂主，还被朝廷特擢为中散大夫——这两样，对他这士林宿老而言，可实在了不得。成为中散大夫对于醒言这一寒家弟而言，十分难得，季老先生着实替他兴。不过族中官宦倍，这于季老先生倒还罢了只是少年所的上清，在好清谈的的士林老先生里正是玄门清谈的正宗。平时上清人都难得一见，若要能成为其中的首脑那更是难得！

自然，这样好看的书法老先生一见之下顿时大乐，当即许下诺言，让这位再传女弟提个要求，无论什么他一定满足——谁知，预备送天大礼的季族老，听了小丫的要求，顿时哭笑不得。原来琼肜什么都没要，只是说想拉拉季爷爷下上好玩的山羊胡…

等奉上给老先生的礼，醒言又去当年读书的塾堂中拜过孔像。之后又在季老先生烈要求下，跟季家私塾中那些读书弟们宣扬了一下自己当年如何勤勉读书，这才事业有成——自然，当年逃课工之事，已换了个差不多的说法，说是养家糊之时仍不忘读书，端盘送碗之际想的都是圣人之言！

见她这样，醒言自然知是何用意，谢过她好心便告诉她不必。虽然此地不文，但他觉得人不能忘本，虽然今日富贵往日贫贱，但只要心下坦完全没必要故意回避。

因此谢过夏姨好意，醒言便带着琼肜雪宜，就在月楼大厅中找了个席位坐下，与各位故旧相见——两年过后再回到饶州，直到此刻来到月楼中醒言才有些觉世事沧桑，人事代谢。当年的“月四姬”如今已经风云散，只有娘还留在自己楼上只是已经许久足不不再下楼。而其他女醒言大都已经不熟，在这些新

跟季先生谈过一阵养生之，之后又去了月楼。心怀坦的少年堂主，对于自己曾在青楼帮工的经历、朝廷的命官上门倒是大为诧异。恭敬礼敬之余，这夏姨便鬼鬼崇宗压低着声音将贵客往后堂隐秘厅引。

等下山回返之时，被清凉的山风一，醒言那些许的酒意便完全散去。在月影斑驳的山路上彳亍而行，再回想起刚才老人一路又歌又唱的醉憨模样，醒言忽然觉得这位相多年、看似俗气非常的老士，却比自己之前遇见的所有才智之士更为睿利。下午在后山听了清河那番话，一直还只觉得淡淡然；但等白日的喧嚣过去，行走在这夜人静的山路上，再想起他那番话，醒言忽觉得为求大至理冒着各样可怕的罪名，烧掉三清教主的圣手稿，那需要何等的见识与勇气。

这般想着便有一阵山风来，让他只觉得遍清凉，神识更明，更加迈稳了步伐顺着山径一路前行。在他后正是清光相随，山月逐人而回。

。”

因此，等真个见过醒言，再看看他后跟着的那两位如似玉的女娃儿，老先生便乐得合不拢嘴。中连：“书中自有颜如玉￠中自有颜如玉！”

之后回到书房，偶然说起他也教两个女弟写字，季老先生便大兴趣。说得几句，琼肜便自告奋勇在纸笺写下几个字。为了不给堂主哥哥丢脸，书法时好时坏的女娃儿这回很聪明，只写了自己最近练得极熟的“寿”字，柔逸娟，写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