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话，那个被叶局长称为老杨的人，慢慢腾开下的座椅，站了起来。他晃看了一门外的我，回问叶局长：“去哪里”

老杨回察看了一货箱上的我们，发现一切妥当之后，便又发动三车，缓慢驶。嘈杂的发动机声响起，整个车都在抖动。

“油还多，够跑，上来嘛。”三托车开大门后，老杨眯笑着，拍了拍后的货箱。这三托车我们之前坐过一次，而前的这辆，就和上次所乘坐的差不多大小。也就是那普通的、运送小宗货的三车。

“是。”我说。

刚想回答，老杨又接着一句陈述：“你们肯定是外地来的。”

我想起了他冻得发紫的嘴，也还记得他上钢盔后憨厚的笑容。

是的，我想起了王叔。那天，所有人都还在的时候，王叔在路边的一个副店，寻得了一辆三托车。跋涉后的众人，就挤在三车的货箱里，让王叔载着我们了城。王叔在车上的背影，就跟前边儿的老杨差不了多少。我甚至分不来真假。

现在，这里是另外一座城，车是另外的车，驾车的，也是另外一个人。现实与回忆的重叠，让我心生惆怅。冬去来，他老人家现在来驾驶三托车的话，肯定不会觉得冷了。

既然人家好心送咱，我俩也没理由嫌行差。调整好步枪的位置，我手脚并用移到了货箱里。货箱里本就没有可供乘坐的设计，但放着三个小木凳。我和程佳华一人拉过一个，蜷起双，背靠货栏，还算坐得稳当。

几分钟后，老杨现了。让我俩大跌镜的是，他中的“车”竟然是一辆三托车。老杨冲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替他推开铁门。

“是啊。”我吐了烟。香烟过肺，那惆怅的情绪稍微弱了一儿。

“老伯，”程佳华伸直腰板，在引擎声中朝前边儿吼了一句“前边儿路左转。”

“嘛，不，小伙，我戒烟二十年了。”老杨很是情的谢绝了我的好意。他不，我只好放嘴里，佝燃。

“不晓得。”我看了一程佳华。

听到话，老杨这才提回了车速。他说：“你们还真是有闲心呐，还有空喂。”

老杨好像是在这门卫室里无聊够了，听到有外的任务，立即答应。叶局长安排好了之后，就告别我们，说是回去理料吴林禹那边儿的事情。

“没有错，你就这样走吧，不远的。”我说。

“说是要牵几匹回来，”叶局长背起了双手“反正你跟一起嘛，免得他们找不回来路。”

我和程佳华靠在学校的铁门上，等着老杨开他的车来。

原来他真猜到了。我对他会心一笑，当然，是苦笑。

“你不晓得，”老杨笑着说“你们开车闯来的时候，我看到你们有个人穿着解放军的背心，还以为是城里的那些人打过来了。”

老杨在我们的指引下，拐了学校的那条巷，驶回了宽阔的路面。变弱的光洒遍全，迎面来的风恰到好。我突然觉得，乘坐三托车好像是个正确的选择。这能带来敞篷轿车般的享受。

这个老杨好像是认了我，他的角又皱鱼尾纹，对我笑了笑。

“晓得了。”老杨答。路旁的顺行又现了堵成一片的车队，我们回到了那个“t”字形路。

说完他跨过门槛，走门卫室。他对门卫室的那人说：“老杨，你那车还能开不，能开的话，就载他们去一趟。”

“你们不晓得”老杨问。

叶局长摇“我想好了，老杨识路，他和你们一起去，放心一。”

“城里的人”我赶吐嘴里的烟雾，学着他的语气问。

“去哪里牵”

“铁路火车”老杨突然在面前的上坡放慢了车速“这个方向去不到火车站，你们莫搞错了。”

老杨驾着托车，没和我们搭话。这人应该跟王叔的年龄差不多，行车过程中，我再无意去享受温和的光，也没空去和程佳华胡扯侃，更没有去留心街边的大建筑。原因是，下的三车和这个老杨的背影，以及他那夹着斑白发的后脑勺，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老杨像是被我的举动翻开了话匣，没等我回答，他又主动问话了：“你们真的是去牵啊”

。。

老杨转弯的时候，我掏一支烟给他。这还是叶局长留给我们的那包烟。

惆怅之中，我别过，瞟了程佳华一。速度带来的风像是风机一样，将程佳华变长的发往后压去，额来。逆风之中，他也在看着老杨的背影。程佳华好像是读懂了我的表情，他凑过来对我说：“我们都在想同一个人。”

“我晓得了，叶局长肯定还没跟你们说。”

“铁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