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驶过市长时常下榻的贝斯克酒店，又经过皇家剧院，本·伯尼和他的伙伴们正装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为孩们散发礼。墙上的海报是由罗兰特·格兰主演的《运动场游览记》。剧院的对面就是市政厅，它门前雄伟的科林斯圆所烘托的古典主义氛围与它里面的“现代易”形成了反讽的效果。我们继续在环型车上向前行驶着，一辆奔驰的列车在我们的架桥上呼啸而过。我断定他们一定是想去看弗兰克·奈的闹，因为警察局就在不远的左边，那里大概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可是我们的车又驶过了警察局。

他答：“只有弗兰克·奈才说得准。”

我们朝着德尔伯恩的北驶去。普林特大街林立两侧的天大楼使我有些透不过气来，其中一幢占地半个街区的灰白大厦是通大楼，我的朋友艾略特·内斯现在就在这幢大楼里办公，他日后很可能成为艾尔·卡朋后继者的有力挑战者。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孤援无助。

面对米勒的飞扬跋扈，那名警察倒是非常镇定。这位五十岁上下的尔兰老警察，这行所经历的风风雨雨，肯定要超过这两个家伙所接受的市长大人的“栽培”他肯定清清白白，否则不会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在徒步巡逻。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收起罚单簿和笔，盯了米勒一，那神里半是谦卑，半是轻蔑“是我的失误，年轻人。”说完以后，他清了清嗓，冲着兰格的脚啐了一痰，然后就转摇晃着警走开了。

“你什么意思？”

米勒启动引擎，别克车微微颤动了几下，就在寒冷凄清的街上飞驰起来。兰格转过，斜靠在椅背上，微笑着问我：“你带枪了吗？”

我了。

米勒用他那枯燥的腔调答非所问地说：“那可是一条大鱼。”

站在一旁的兰格加了一句：“也许他也不知。”说着，他打开了车门，我坐到后面。“胖吉比”虽然不是什么时髦的车型，不过却很实用，有着红棕的羊绒座椅、上过清漆的木质窗框。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能坐在这里真是件惬意的事儿。

他递过一只三八式的小手枪，随即说；“现在你有两把了。”

们那辆黑的别克车停在了大约有半个街区那么长的街护栏旁边。他们的别克车型就是人们通常称之为“胖吉比”的那，在车的两侧踏板以上，车的边缘向外突着。此刻，正有一只脚踩在靠近人行那侧的汽车踏板上，一名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填写罚单。米勒径直冲上去，猛地把那张罚单撕了下来，将它成一团，扔向漫天的飞雪中。他本无须向那名警察示他的份证明，这城里的每一个警察谁不认识“哈里兄弟”？

米勒笑了，嘴差儿没咧到耳，这倒充分展现他那犹如焦黄的玉米粒般的大板牙。这真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难看的笑容。

霎那间，我意识到我上当了。尽握着一支刚到我手里的手枪，我还是觉得自己才是他们的一条“大鱼”也许是我不留神开罪了某位大人，而这位大人又能跟市长先生说得上话，于是市长先生就派他的这两名亲信将我送到一个上帝才知的地方——密歇湖，多年以来有许多人去那里游泳，可他们中却很少有人知在那幽的湖底埋藏着多少冤魂怨鬼。

兰格和米勒换了一下，随即兰格发一声冷笑，听上去就像一声轻咳。

“他犯了什么罪？又杀人了吗？”

漫天飞舞的小雪还不足以为整座城市披上银装，到还是一片灰蒙蒙的。不过红绿相间的圣诞节彩饰却随可见：在许多办公楼的窗台上摆放着圣诞红，街的护栏上挂满了冬青枝和凤仙的叶，不时还有着节日盛装的小商贩大声叫卖着五分一磅的大红苹果。在离这儿不远的州立大街上，竟充斥着有些奇异的圣诞节气息，在超级市场的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尾酒搅拌、弧形小酒瓶、时髦的长颈瓶、藤制酒以及用于私酿的各。尽所有的这些酒商品销售是合法的，但它们却与政府颁布的禁酒法令相违背。这就如同公众认可了麻醉剂，商店里就可以大张旗鼓地销售烟袋一样。

兰格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米勒呆若木地盯着那名警察的背影，思忖着对这样挑衅式的傲慢行为该怎样置。这时，我拍了拍兰格的肩膀“我快被冻僵了，先生们。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呀？”

过了一会儿，我又开问：“你们准备怎么对付奈？”

兰格转过来惊奇地看着我，似乎他刚刚意识到我的存在。

可是他们没有朝湖畔的方向右转，而是把车开向了左侧的联大楼。车继续旋转，驶过国家联盟俱乐，转向右边，繁华商业区，汽车就如同置于混凝土筑成的大峡谷中，前后左右都被密布着的耸云的天大厦环抱。是芝加哥人发明了天大楼，所以在芝加哥你无时无刻都会受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