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面门厅那边传来一阵越来越大的喧闹声。快到吃午餐的时间了最先到的人正走大队的堂。士兵和军官分别了不同的餐厅餐厅就设在那个有古代建筑风格的圆形大厅的四周。科恩中校收住了微笑。

“我想也是前天”科恩中校说然后停了一下让牧师慢慢领会他的意思。“那么放心好了神父。当到了你再到这儿来吃饭的时候我会考虑你的。”

想让你在野外过得愉快。”

事实上牧师正努力使自己喜在这片林间空地上生活。人们为他和惠特科姆下士两人提供了一切便利措施因此他俩谁也不可能以生活不便为依据要求允许他们回到大队大楼里去。牧师到八个飞行中队的堂去和不同的人吃早餐、中餐和晚餐每五餐最后一餐去大队的士兵堂吃每十餐最后一餐去那儿的军官堂吃。还在威斯康星州家中的时候牧师非常喜栽培木。每当他陷沉思想起那些小树的低矮、多刺的树枝和几乎把他围起来的、齐腰的野草和木丛的时候一土地沃、果实累累的好印象便涌上心。天他很想在帐篷四周上窄窄的一条秋海棠和百日草但又害怕惠特科姆下士有怨气而未。牧师非常欣赏自己住在这青枝绿叶的环境中才会有的幽静和与世隔绝的气氛以及生活在那儿所引起的遐想和幽思。现在来找他倾吐苦恼的人比以前少多了他对此也表示几分谢牧师不善与人相与人谈话也不大自在。他很想念妻和三个幼小的孩他的妻也想念他。

唯一和随军牧师一起住在林间空地上的是他的助手惠特科姆下士。惠特科姆下士是个无神论者、也是个心怀不满的下因为他觉得他随军牧师的工作能比牧师本人得好得多因此他把自己看是被剥夺了基本权利的社会不公正现象的受害者。他住在一同牧师的帐篷一样宽敞的方形帐篷里。自从有一次他现自己了错事牧师竟没有惩罚他之后他便公开地对牧师采取暴、蔑视的态度。空地上的两帐敞间至多不过四五英尺。

军官餐厅和士兵餐厅各有五个牧师不清楚哪天他被安排在哪个餐厅吃午餐因为科恩中校为他制定的就餐制度十分复杂而他又把记录本遗忘在帐篷里了。随军牧师是唯一一位隶属于大队编制而不住在那幢破旧的、红石砌的大队指挥大楼里的军官他也不住在大楼四周那些独立的、较小的卫星式建筑里。牧师住在大约四英里外一块介于军官俱乐和四个中队营区中第一个中队营区之间的林间空地上。这四个中队的营区排成一线从大队所在地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牧师独自一人住在一宽大的方形帐篷里那也是他的办公室。夜晚从军官俱乐那边传来的狂声常常使这位过着半是被迫半是自愿的放生活的随军牧师躺在帆布行军床上翻来覆去难以眠。他偶尔吃几片药温和的药助他睡可那些药对他没有什么作用而且事后他还要内疚好几天。

是科恩中校为牧师安排了这生活方式。科恩中校认为有一条很好的理由让随军牧师住在大队大楼之外那就是牧师像他的大多数教徒那样住在帐篷里能使他与教徒之间保持更密切的联系。另一条重要的理由是让牧师一天到晚呆在大队周围会使其他军官到不自在。同上帝保持联系是一码事他们都赞同这一但让上帝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呆在边就是另一码事了。总之正如科恩中校向那个极度张不安、珠突的大队作战参谋丹比少校所描绘的那样牧师的日过得很轻松他只要听听别人诉说烦恼举行葬礼看望卧床不起的伤病员和主持宗教仪式。科恩中校指现在已不再有多少死人需要他去举行葬礼因为德国战斗机的反击基本上已经停止还因为据他估计将近百分之九十的现有阵亡人员不是死在敌军防线之后就是在云层中失踪了因此牧师本用不着去理尸。再说主持宗教仪式也不是什么太劳累的事因为每周只在大队大楼里举行一次而且参加的人也很少。

“谢谢你长官。我会的。”

“你一二天前曾在这儿和我们共过午餐对吗神父？”他意味长地问。

“谢谢长官。”

“是的长官。是前天。”

除了牧师相信上帝这一之外惠特科姆下上最讨厌牧师的就是他缺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