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苍在看他的时候，他同样也在注意秦苍。

说是无，其实只有前两字比较符合实际。

杀少留多。

秦苍目光闪动，一边行走一边沉思，走数步之后竟是突然止住，不再前行。

因为那成全了公义，却泯灭了人。

所以他从未公开解释过此事。

所以他不能手。

大权在手虎视天下时无言。

秦苍之前从未见过他。

尽背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他起剑来仍旧极快，杀起人来也毫不手。

然而双方目光汇之后，率先开的却不是中年男，而是一路杀上来的秦苍。

因为方才如果他的剑速再慢上一丝，就不是他的剑刺穿对方的膛，而是对方一剑碎了他的气海。

这当真是一峰之主的居住之地？

未来的成就还在燧皇之上，更加当得起那个“大”字的帝苍怎会由始至终都未曾对这一件事作解释？

当时目睹了大半过程的秦无忆脑更是一片空白，还未登至山，就已厥过去，又被秦苍背在上。

。。。

场面格外令人震撼。

自古敢称者，无不是恢弘气派之地，更有甚者内藏龙气，暗合紫微气数，谓之龙也不过分。

人师，果然难为。

同一时刻，那扇与四周蔓延着的血腥气息显得极为相称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显一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影。

与其因此承受更多的心理负担，倒不如来者无拒，皆以快剑收割其命，让对方先，先怕！

秦苍格外引人注意。

众叛亲离行至垂暮时亦无言。

当然残忍。

朱漆大门下的九层阶梯，生了青苔。

的君王尚且知掩盖自己的污，让负责记录的史官尽量刻画自己值得歌功颂德的一面。

刀剑，从来都是无的。

照常理而言，一个大宗派的心弟享受到的待遇都比这千倍万倍吧。

可他没有办法不残忍。

但在他现后的下一瞬，秦苍脑海中就不禁浮现三个最可能是他名号的字。

从数字上讲，这无疑很划算。

在来到无之前，秦苍不但要分魂力探查四周异动，还得运转灵力抵御剑峰上的威，可自接近无后，那些威就如同遇到了封闭的结界，未有分毫渗。

他有，但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清，尤其是在有人刻意想要遮蔽他视线的情况下。

从容中藏着机变，平静内带着自信。

。。。

如此“泯灭人”的想法，他要如何对世人解释？又要如何让世人取信？

他看上去并不俊朗，比起初时儒雅后来转霸的柳乘风，他更加不能算是一个可以凭借外貌就给旁人留下刻印象的人。

至于无中的“”字，可就实在名不副实。

他们不理解。

越抹越黑的可能反而更大。

可数字并非衡量人命的绝佳方式，就如同真正的佛，从不会杀一人而救苍生的事情。

成无的无，单单是在外形结构上就逊了不止一筹。

自嘲一笑，秦苍背着秦无忆，拿起在斩杀千人之后终于开始渐渐染血的沧澜剑，面朝无，继续行。

生死时刻，善心对于自己，从来都无甚益。

因为一旦手，暗中的人就会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继而收缩自己的力量，将更多不明事理的青云弟放在阻截他的第一线。

就好比是，要么一成不变，波澜不起，要么叠成狼，翻天覆地。

但将沧澜剑从一个看上去仅有十六七岁的少女的膛上后，他知，自己终于来到了剑峰之巅，传闻中剑峰峰主成无的居住之地，无。

他分不清自己由山脚登上山的过程中，究竟杀了多少不属于青云的人，也不知自己的剑下增添了多少青云的魂。

左右摆放的雕像也非为人们熟知的两尊石制雄狮，而是两石刻首，且都失去了双耳的分，与上方好似多年不曾翻修的翘角屋檐一样，残缺，陈旧。

一剑千人斩。

但他的气质很独特。

数量他不曾计算。

这实则就是一气质层次影响的现，形成了独特的人格魅力。

如果秦无忆没有厥过去，还睁着，看到这一幕后，或许也会明白这样的理。

可她还太小，过早明白太多，同样无益。

残忍么？

一个足够冷酷的人，背着一个小女孩，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剑，周围是散不掉的血气以及堆积如丘的死尸。

“要么你试着给我一个答案，要么我试着取走你的命，剑峰成峰主，你有十息的考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