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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邵元节道:“侯爷说得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带来灾祸。”
朱瑄瑄接过那块铁牌,觉得人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著令牌。
金玄白顿时闻到了一股如兰似梅的芬芳香味,不禁哑然失笑,忖道:“这个郡主,虽然装扮、动作、言语都类似男子,可是行为举止之间,还是不离女子本色,连一块绢帕上都沾了香粉,怎会让人误认为少年书生呢?”
其实他不明白,当时社会风气奢靡,一般年轻的士子学生,都有敷粉的习惯,不仅出入青楼酒家时,身上要扑香粉,连面孔都要敷上一层薄薄的香粉,才能表示自己的高雅和洁净。
再加上多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社会上尊敬读书人,以致文弱书生到处都是,从书院里,一眼望去,全都是白白净净的少年,尤其是所谓的文人雅士,均以手无缚鸡之力为荣。
笔此朱瑄瑄这番装扮,能够在文静中带些英气,充份符合风流倜傥的形象,才会被人误认,大概除了极少数详知内情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会将她视为少年书生或风流侠少。
至于江凤凤之所以迷恋她,最大的原因在于当时礼教未完全崩溃,一般稍有教养的家庭,都有极为严格的男女之防,就算是三尺以上的少年,也不可以随便进入内院,更不能闯进闺阁之中。
所以这种家庭里出来的闺阁少女,几乎分不清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悲剧发生。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瑄瑄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她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瑄瑄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令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金玄白和邵元节对望一眼,只见朱瑄瑄把令牌高举,映着车里的灯火,泛起一片灿眼的金光。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瑄瑄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朱瑄瑄就着灯火,继续道:“苍天垂怜,天降明王。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金玄白记起自己在沉香楼前,碰到的那个红袍大汉,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着手势,然后施出烈焰掌法,却被自己以一招菩提指法破去一身的武功,不以为然的道:“我看这种咒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完之后,也无法提升功力,还不是被我一招便擒住了。”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道:“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就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