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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儿死过去还是小伤?”转眼见到昨天剩下的狍子肉还未吃完,抛了一块给道曾“吃吧,你好久都未进食了。”
道曾道:“阿弥陀佛,贫僧不愿夺其性命。”阿清道:“这已经烧好了,还有什么命?”道曾摇头道:“若是贫僧今日进食,以后姑娘会杀更多生命以食贫僧,这跟贫僧所杀有何区别?杀生乃最大之罪孽……”
阿清跳到他面前,一脚将那块肉踢出老远,道:“饿死随便,本姑娘想杀多少就杀多少,你不吃,我杀得更多!”她自在一边吃肉,故意大声咀嚼。道曾并不在意,问道:“姑娘,你是怎么来东平的,小靳呢?”阿清道:“你那徒弟么?现下也不知死了没有。”说到这里,心里莫名地一酸,但她可不想示弱,将如何跟小靳逃到巨野泽的情形说了一遍。
道曾听到她说起那怪人,身子一抖,扶着树站起身,走到阿清身前,伸出手来比划一个架势,道:“他是不是出了这一招?”阿清道:“是啊。”道曾眯着眼道:“你应该踢他右手腕,同时准备袭他前胸。嗯……他是不是反手回切,含胸收腹,退履位,再进随位?”阿清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他的进退,不过他反手切我,突然转到我左边。”
道曾叹口气道:“那就是了。原来他还在……”阿清道:“你认识他?”道曾道:“也谈不上认识。他应该算我的师叔,只不过多年前已被逐出师门了。”阿清道:“原来他也是白马寺的僧人,难怪知道我师父。总之小靳被关在一个大水牢里,我一个人救不了他,只好到东平来了。”道曾合十道:“姑娘为救小徒,竟只身涉险,这份勇气正合我佛慈悲精神,贫僧佩服。”阿清头一偏道:“谁救他呀?我……我只是到东平来找其他人罢了。”
道曾走到林中小溪流旁,捧水喝了几口,见草丛间有些小小的野果,摘了几枚吃。阿清见他站立时身子不住颤抖,身体实在已虚到极点,突地跃到他身后,以一招小擒拿手抓住他手腕,向上一提,道曾毫不防备,当即摔了一个跟头,躺在地下,半天动不了。
阿清蹲下,手扣上他的脉门,过了一阵冷冷地道:“你的功力呢?”道曾笑着摇头道:“废了。”阿清道:“果然是那一句佛号。你内力那么深厚,就算身上三大要穴被封,还是可以上城楼逃走的,为何要用狮子吼,弄得功力尽失?”道曾合十念经,并不作答。
阿清叹道:“你救了我两次,可惜我无法报答……”道曾截断她道:“姑娘,在旁人看来,第一次救你的是小靳,这一次却是姑娘相助贫僧。在贫僧看来,既无所谓生,亦无所谓死,更何来相救?贫僧其实早就希望没有这一身功夫,以成就大道,一直舍不去这执著妄念,姑娘今日成全了贫僧一大夙愿。阿弥陀佛。”
阿清见他神色怡然,不知怎样再说下去,当下起身纵到树上,摘了些大果子,递到他面前。道曾道:“多谢姑娘。”自在地上坐了,从容进食。那些果子青涩难咽,他却吃得津津有味。阿清吃完了肉,在溪边喝足了水,道:“走吧!”道曾道:“往哪里走?”阿清道:“不知道!我们渡过济水后,被萧家的人一路追进这大山,整整三天才暂时逃脱。也许他们现在还在附近搜寻,我们要快点离开才行。”道曾又道:“姑娘想往哪里去呢?”阿清用一根布条系着头发,道:“我啊……我想先去巨野泽,或者可以看看你的徒弟也说不定。然后向东,到青州去找我父亲,听说族人多往那里去了。你知道怎么走吗?”
道曾道:“要出了山才有路。顺着溪流走,应该能出去。”阿清想起小靳也这么说过,不觉露出一丝微笑道:“你那徒弟也这么说过,可惜还是没找到路。”道曾道:“那山谷贫僧也曾下去过,确实四面环绕,没有出路。若非姑娘修习‘千仞术’,爬上去都成问题。”阿清猛地回头,盯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武功家底?你见过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