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到珍珠港海军基地。”

“好的，先生们。”

“那可怪不着我。”

他觉得自己有虚伪，因为他还没写完给梅姑娘的信呢。但他觉得在海之前他有资格享受他能抓到手的任何乐趣。

威利认为自己是一位受到错误对待的英雄，他对被派到“凯恩号”军舰这羞辱至今仍耿耿于怀。他在胜利地迈过了被记48个过这一障碍之后，一举跃到占全校前百分之五的优等生之列，竟被派到了一艘陈旧的、第一次大战时期的驱逐扫雷舰上！这简直气死人了——双倍地气人，因为字母排列，离他最近的凯格斯的成绩几乎比他落后二百名，得到的却也是与他完全相同的差事。显然，海军对这两个人就像对待待宰的猪一样，本没考虑谁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打发掉了。威利就是这么想的。

“对不起，保密。”

威利能灵巧地用爵士乐曲的造句方式将屋里所有人的名字即兴编诸如此类的对句。这使他的听众大为吃惊，尤其是那些姑娘们，觉得他的才能几乎达到了神化的境界。他和基弗驾着一辆租来的旧福特牌汽车在危险得令人发竖立的山坡上呼啸着冲上冲下，就餐时豪气地大嚼中国菜、鲍鱼及螃蟹，很少睡觉。他们还应邀去了一些优的宅第与级俱乐。这战争可真够伟大的。

“您瞧，”威利说“我只想知我如何才能从这里得到通工去追赶‘凯恩号’？”

“我不知。你本该赶上她的。”

威利走办公室，耀的光刺得他直眨，他注意到隔房门上有块牌写着“运输”“真是个饭桶，什么都不知。”威利低声自语，随即了那间办公室。办公桌前坐着

“好吧，那么我现在什么呢？”

为了镇定神经他只得把大麻猛——”

“上就到，罗兰。”

他被拉了一持续了二十天的醉生梦死的生活。他与基弗一起从俱乐赶到酒吧，又从酒吧赶到姑娘们的公寓。他的钢琴演奏使他很快就博得了大家的迎。军官们和姑娘们一样都为他的《你若是知羚羊所知的》兴得狂呼叫。所以他每晚都得唱好几次。他重新玩起了他在大学时代练就的技巧，用人名编成压韵的歌词：

“上帝，我不知。”

有三个空缺的军官名额。凯格斯就直接被派给了它，他在旧金山连换双袜的工夫都没有。星期二就走了，一件好事也没赶上。这可是个好地方，威利。烈酒和姑娘会让你乐个够的。快登上你的自行车吧——”

“裕仁听到基弗的名字就浑发抖，

他们与两个思想开放的护士，琼斯和卡特上尉手挽着手在檀香山下了船，在多尔公司大明亮的菠萝广告下互相亲吻，并约定当晚一起吃晚饭。两位海军少尉把他们的行李一辆租车，司机是个长着狮鼻、穿彩虹衬衫的夏威夷人。

“去哪儿啦？”

基弗在单军官住宿区下车，那是个没刷过漆的木建筑。威利去了设在夏威夷海防司令一栋泥办公楼里的人事，获悉“凯恩号”军舰正在海军船坞C4号泊位检修。他把行李扔另一辆租车便向检修船坞飞驰而去。C4号泊位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满湾的浊。他在船坞修船发的震耳聋的嘈杂声中，七弯八绕到打听，询问过工人、手和军官。他们都没听说过那艘船。战列舰、航空母舰、巡洋舰和驱逐舰或在船坞里，或在船坞沿线停得到都是。这些灰的庞大怪多达数十个，上面挤满了熙熙攘攘的铆工和手，可就是看不见“凯恩号”军舰。因此，威利又回去找那个人事门的军官。

基弗与运输的一名军官上了情。其结果是这两位要往西去的室友被分派上了一艘西行的医疗船。“护士小加鲜草莓——咱买的就是这个票，威利老弟。”基弗宣布这则新闻时十分自豪。他们参加了一个喧嚷闹的告别晚会之后，于凌晨时分登上了那艘“默西号”医疗船，他们在这艘船前往夏威夷的途中仍像以前一样整天地吃喝玩乐。护士们天天晚上都在大厅里围着威利听他弹钢琴。“默西号”上，对男女会面的地和时间有严格的限制，不过基弗很快就学会了对付船上这些限制的办法，照样可以到一天二十四小时寻作乐。他们很少看见太平洋。

“噢。你是要找通工啊。可是，我只人事。你得去找运输。”那上尉站起来，往可可乐自动售货机里投了一枚币，了一个结了霜的瓶，汩汩带响地喝了起来。威利等他又坐下了才问：“我得去找谁，到哪儿才能找到运输？”

“我来时乘的船一小时前刚到。”

“别跟我说，”那个胖上尉说“他们又把泊位表错了——”他把桌上一只文件箱里的那堆公文查找了一遍。“哦，请原谅。是了，她开走了。今天早晨离岸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