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玉曾经跟随她多年，沐兰自是一看便知真假。也不得不佩服东陵应弦心思的确够缜密，看来，短时间内，靳宁大概是不会有所察觉的了。想到这里，她移开目光，再度回到了东陵无绝上。

一切祷祭结束之后，时间便已到了傍晚，接下来，便是沐兰要参与的环节——献祭，献祭过后，便可将棺木椁，送陵寝了。

沐兰叹了一气，笑着：“怎么还不开始呢？总不会要由我这个献祭之人来主持执刑吧？”

这个请求让下面不少人略微有些不满，甚至有人面上已讥讽来。然而，东陵无绝却只顿了片刻，便冲旁边的侍者施了个。侍者会意的了，递上一束香来。

虽然在这样的场合分神绝对是死罪，但沐兰的存在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尤其这些日，有关于她的言早已传遍了后妃命妇们的耳朵。纵使没有指指，耳议论，光是那些时不时瞥过来的神，已足以火来。

再见。又是这个词，东陵无绝将目光自她上收回，转向后的侍者，：“拿上来。”

遗言吗？沐兰最后看了他一，：“那么，请您保重，再见。”

沐兰看向旁边的灵棺，：“我想，请允许我为太后上一香。”

“因为要仿制一块同样的玉佩，所以费了些时日。你知的，若不这样，她很快就会发现玉佩失窃，那可就麻烦了。”

沐兰闻言，微微有些诧异，在这个日里，还能有什么事是比来参加太后葬礼更重要的？不过，看东陵无绝的神，又不像有什么异常状况。

卯时三刻，沐兰也被近侍卫自内务府牢中带了来，挤在殡的队伍当中，一同前往皇陵。

皇陵距离京城约有上百里，一路哀乐齐鸣，泣声不断。队伍环城一周之后，这才缓缓了城。到达皇陵时，已是未时时分，隆重的殡典礼才算正式的拉开了帷幕。

侍者颌了颌首，不一会，托着一张盖了白布的盘端上前来。盘中，端放着一只白玉瓷壶，一只同玉杯。

她想好好的多看看这个人，多记住他一些，因为，来世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

沐兰浑然不周遭，倒是在看到靳宁时，微微停留了片刻。

此刻，他只距离她几步之遥，这么近的距离，他的眉清晰可辩。那双凤眸如同黑矅石一般迷人，将她的影牢牢的锁定其中。在她的凝视之下，如同两潭泉井，越发显得不可测。

沐兰恭敬的接过，燃，上前跪拜下来。以前，因为知是孟依青，所以，她行礼也只是为了作给大家看，而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诚心向这位太后谢罪。

见此，沐兰颇为意外。虽然他答应让她死得面，但她也只敢奢想着能得个全尸便差不多了，却想不到，会是赐毒酒。比起白绫和刀刃，这死法的确算是最仁慈的了。

让她欣的是，他看起来气好了许多，眸里也有了些神采，不似前些日那般晦暗。可见，再多的哀痛也总会过去，看到他振作起来，她也就安心了。

“我还能有最后一个请求吗？”沐兰开说着。

上都挂满了白幡，御林军也披上了青披风，沿途清。文武百官皆着孝服垂首恭候在宣德门外，等待着殡的队伍到来。

想到这里，沐兰有些失笑，她一个将死之人，还心这么多什么？人生聚散本就无常，虽然，不能见他最后一面有些遗憾，但，这场面，不见也好。

东陵无绝脸上也不见什么神，：“说吧。”

东陵无绝竟似乎并不是太着急，：“如果，你没有什么遗言要说的话。”

远远的，沐兰便看见东陵无绝换上了一袭青黑暗纹龙袍，领着众皇亲贵胄，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中间是抬运棺木的车队，往后，则是众嫔妃以及各宗室命妇，而她就被夹杂在最后这批人当中。

或许是已经经历过数次死亡，沐兰自己也很震惊于自己的从容与平静，由着侍卫将她押送到了太后的灵棺前。东陵无绝答应会让她死得面些，那么，想必过程应该不会太痛苦吧。

东陵无绝看了看她，：“他有事在，来不了了。”

磕罢了，她站起来，再度看向东陵无绝，向他扬起一抹最最灿烂的笑，又看了看下面跪着的众人，：“今天怎么不见国师莫言？”

靳宁也是一素淡的白衣，脖上着的那块古玉颇为显。见此，沐兰伸手贴向的地方。手指到一，不禁微微一笑，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昨晚东陵应弦来牢里时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