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间相通的单层厂房构成，每间厂房里分成两列摆放着各机床，有什么万能车床、万能铣床、龙门刨床、砂机、摇臂钻床、孔镗床之类，其中大多数的设备林振华都曾在华青大学的实习工厂里见过。当然，林振华更为熟悉的那些数控机床，在这个车间里本看不见的，当时在全国也很难找几台来。

“朱厂长？”林振华用征询的光看着钟如林，他是厂里的弟，厂领导多少还是知的，却从来不知还有这样一位朱厂长。

“这个嘛…”林振华有些语了“报告朱厂长，我本来就是咱们厂的弟，所以多少知一些。还有，在队的时候，也学了一。”

“哦，我正好有战友在某师。你们师应当是参加了自卫还击战的吧？”

“嗯，喜学习是一件好事。”朱铁军“你现在跟钟师傅学徒，那就是当搬运工了？”

其实林振华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门级的机械加工常识，随便一个机床工也都知的。但能够说得这样利，就很不容易了，朱铁军因此而对林振华产生了兴趣。

“退伍军人？”朱铁军明显地对林振华有了一些亲近“你是哪个队退伍的？”

唉，真是落后啊，林振华在心里哀叹着，就靠这样的设备，能玩什么样来。亏这些人还挤破地要当什么技工，当技术作这样的设备，能有什么成熟吗？

“哦，这个我倒知一些。”林振华“车床的主运动是工件的旋转，刀移动是给运动。铣床正相反，刀旋转是主运动，工件运动是给运动…”

“报告，我叫林振华，是退伍军人，分到本厂工作，今天刚报。我是…钟师傅的徒弟。”林振华本能地向朱铁军打了一个立正，用队里的语言习惯回答。不过，在说到自己是谁的徒弟时，他还是打了一个沉，因为搬运工是普工，没什么技术，所以也就没有师傅徒弟一说。

“小华，这些机床，你都不认识吧？”钟如林见林振华看着设备发愣，以为他是被震住了“我在这里当了这么多年搬运工，这些床我也只是叫得名字，是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你看，那个叫车床，这个叫铣床，我觉得都差不多少嘛。”

他这番话，几乎是脱而的，丝毫也没有什么藏拙的念。钟如林听了个似懂非懂，不过隐约觉得林振华能够这样说来，应当是有几分把握的。他正待问一问林振华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这些，忽听得背后有人用宏亮的声音说：“说得不错，小伙，你是谁的徒弟？”

“不错不错。”朱铁军“可惜我转业太早，要不也能赶上这一仗了。你说你今天刚报，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机床知识，是谁教你的？”

“是！我们师一直打到了谅山。”

钟如林和林振华回过来，只见在他们后站着一位材大的中年人，大约40来岁的年龄，腰板直，颇有些军人气质，脸上不怒自威，正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振华。

“愿不愿意？”

“我叫朱铁军，去年转业到咱们厂来当副厂长的。你是新厂的吧？现在跟谁学技术呢？”朱厂长自我介绍。

“愿意，都是革命工作，我服从分。”林振华冠冕堂皇地说，他对于朱铁军的格不了解，觉得说革命语言总是没错的。

“我退伍前是某军某师侦察连的。”林振华答。

林振华不认识这位中年人，但钟如林却赶向中年人打着招呼：“朱厂长，哎呀，我刚才没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