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笙又想起了刚才那仿佛芒刺在背的目光，真是叫人疼啊。

说建昭帝不过五十上下年纪，还算不上老迈，但行动间却已透着一暮气。

文笙不敢打量地太过明显，匆匆一瞥，角余光落在了建昭帝的周围。

这明显是说的自己。

两位皇经过谭瑶华跟前，都冲他示意。

“延国公也到了…”

殿前摆放的几个大堂鼓被玄音阁的乐师们同时鼓响，亢激越的鼓声传去很远，一时连天气都似跟着受了影响。

果然文笙就觉着脸上多了两探究的目光，这目光在她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将她由至脚打量了一番便挪开，两人继续前行。

前面建昭帝突然站住，问谭梦州：“不是说卿的宝贝嫡孙是此次选的主考官之一么，在哪里？”

她正思忖间，随着两人走远，一旁有认识的窃窃私语，为她解开了疑惑。

上千人一齐跪拜，文笙也夹杂在其中。

是旁人，正是凤嵩川。

文笙知所谓的“调和”是指什么了，程国公夫人姓鲁，是延国公府的嫡女，这位鲁大通正是李承运的岳父老泰山，翁婿二人听说关系还不错。

停了一停，殿内传建昭帝的旨意来：“圣上有旨，大比现在开始！”

凤嵩川在距离文笙丈许远略站了站，文笙听着他：“国公请看，便是此女。”

这时候建昭帝一行已经越来越近，经由文笙边走过，队伍中的杨昊御忍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建昭帝在前面没看到，那两个中年人看在中只作未见，只有一旁的杨昊俭微微笑意来。

谭梦州一一答了，君臣相得，一团和气，相携了丝桐殿。

建昭帝哈哈大笑。

杨昊御叫旁边这英气的弟弟一比，到显得有些文弱。

又过了一会儿，自殿后的灰塔上传来数声钟响，跟着殿前来人方向三声静鞭，有人喝：“圣驾到。”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望去，但见前面羽林军开路，跟着持鞭校尉十余人并排而过，建昭帝没有坐御辇，走着过来的，他穿的是一常服，黄的盘领窄袖袍上绣着盘龙。

这凤嵩川又想什么？

朝云变幻，向两旁散开，中间一红日显现来，耀的光辉洒落在丝桐殿的金上，光溢彩，叫人神为之夺。

文笙心中一，这般模样，这般地位，不会是别人了，定是老国师谭梦州。

文笙微微转了，目光落在那老国公的背影上，这位国公爷看上去大约有六十上下模样，看走起路来那稳健的模样，应该很朗，耳不聋不。不知他是谁，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谭梦州毕恭毕敬回：“臣的孙谭瑶华在殿外玄音阁乐师的队伍中恭迎陛下。”

建昭帝的两个儿长得都不差，杨昊御二十，看上去斯文俊秀，上的气息十分温和，杨昊俭走在哥哥旁边，大步星，一副力充沛的模样。

离辰时还差半个时辰，丝桐殿前再无人走动，连个咳嗽声都听不到。

建昭帝后跟着两个青年，都穿着红袍，袍上绣着金龙，看这打扮不问可知，正是大皇杨昊御和二皇杨昊俭。

他今日穿整齐，脸上带着笑容，一边走一边同边的老国公低声说着话，那老国公对他也颇亲，两人渐渐就走到了文笙跟前。

离老者丈许，靠近路边还跟了两位中年人。

谭瑶华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回到了原位。

“他老人家和凤大人走一起，莫不是要帮着调和一下？”

此时谭瑶华已经接了传唤过来见驾，建昭帝叫他平，打量了打量他，神温和，看来颇为满意，又问谭梦州他这个孙多大了，可曾定下亲事。

走在建昭帝侧下首的是个老者，须发皆白，看不多大年纪，但他气很好，叫人一看便觉着此老神健旺，再活个三五十年没有关系。

一旁那两个中年人当中的一个连忙恭声：“臣驽钝，还是圣上目光如炬，一下就看穿了臣是资质欠佳，亏臣的父亲还以为臣是不知上，到现在还手执家法日夜督促臣练琴，实是令臣苦不堪言。”

“哦？那快叫他来给朕瞧一瞧。上次见他，还是几年前他见他姑姑的时候朕凑巧碰上，当时朕就觉着真是后生可畏，青于蓝，比睿德这个当爹的太多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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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国公鲁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