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琦搔搔脖，试探着：“南面？”

赵瑜摇：“官军因为船只太多，害怕在港时拖慢速度，才被迫分兵逃窜。我们没那个必要，集中兵力击败其中一才是兵法正。”他弯下腰，对着赵琦：“我问你，如果要全歼官军，先击败哪一比较好？”

夏三矛迟疑地偷看看熊将军脸，方小心：“叛贼占据上风，又有光遮挡，我军地势不利，绝不能回迎击。只能分兵从港两侧突去，然后再反包抄到贼军后…不过这要快，迟恐不及。”

赵瑜一喜，竟然说对了：“理由呢？”

烈焰吞没了主桅，木料在火焰中发噼里啪啦的，火沿帆索淌下，直烧向船舷。手们聚在主桅下，一边躲避着从天而降的火团，一边试图把桅杆从桅座上卸下，如果能把桅杆推海中，至少可以把船只保住。至于接下来怎么逃跑，现在无人有余暇考虑。

也因此，虽然他最恨被人驳回面，但他不得不低向夏三矛请教：“那夏老兄你说该如何？”

一团火焰从桅横桁上落下，砸在一名手上。手前一黑便人事不省，而火焰就在他上开始燃烧。一焦臭在甲板上弥漫，却没人多看他一。锁住桅杆销一起，最后只剩下一。正当他们要呼庆幸逃过一劫的时候，一个瓷罐从划着弧线从远抛来，正好砸在桅杆上。一蓬石灰洋洋洒落，手们的前一片灰白。他们惨叫着，想去遇到上的汗就沸腾起来的石灰，却没注意摇摇坠的桅杆正向前方倾倒。轰的一声响，沉重的桅杆在船砸为三截，船艏的官兵们皆尽死伤，火焰淌，甲板上顿时烧了起来。

现在刮的是西北风，敌军北是逆风而行，而南是顺风。要想全歼敌军，当然要先消灭走得快的。而且狼港军是从西南方攻，离敌军南也更近。先南后北是很自然的事，有海战经验的都会这么选择。他本想考一考赵琦，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输不起！

“不对吗？”赵琦缩着脖，小心问。有盔护着，那掌一不痛。

“我们要分堵上去吗？”赵瑜后，赵琦仰问着。他本来在舱中陪着旧病复发的至善，不过当听到军号后，就忍不住跑了上来，照看三叔的任务却给了蔡婧。

令状死命求来的。不然以他明面上领到的首功，童贯本不会让他再来挣余下的小功劳。有功大家分，这才是官场上的规矩。

港已近在咫尺，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原本挤在港中官军船队现在分作两，一向南，一向北，向外突围。队形有些混，其中还杂著一些熟悉的船影。

赵瑜哼了一声：“对得很！”他掌中倭刀向右一挥“传令全军！随三国号直取敌军南！凿穿敌军阵列，尽速歼灭之！”

战旗在号角的伴奏下开始舞动。如果从天空中看，血红的海面上，黑的群狼齐齐右转，直向南逃窜的羊群。在恶狼们的下，慌张的小羊们的队伍越拉越长，丢下了同伴，都只顾着自己

只恨他抢功之事，虽然郑九没明说，但私下里军营都传遍了，所以他才会无视官场规则，抢下这个任务——他必须用胜利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若是他在这里输了，墙倒众人踩，前面他杀友军夺敌首之事立刻就会被揭来，到时连童贯都不会保他。

“因为小武哥哥的船正在向南走！”

熊将军听完，没犹豫，扭对亲兵吼：“听到没有？！还不快去传令！”

唉！赵瑜一叹，一掌刷在赵琦的盔上，把他三弟拍个趔趄。

‘最后一艘！’赵瑜把扭了回来，后已无官军船只，只剩十二座火堆，全数沉海底，也只须少待片刻。零伤亡的大胜，让狼港军士气更振，赵瑜现在不用再担心他们会临阵脱逃，可以把注意力都放在敌军主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