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汇脸的变化，其中缘由赵瑜看得来，便笑：“纪念老，主要还是为了示好关西百姓，他在关西人望甚，多夸一夸也没坏。”

“等废帝死讯一旦确定，朕认下来便是。朕讨伐不臣，顺天应人，也不惧外人说。”这小罪名，赵瑜完全不介意，唯独可惜了一个李纲“届时，让天下元元一应皆知，赵构便就是下一个。及早归降还能不失一安乐公，若是顽抗到底。日后就是六尺白绫、半两牵机给他预备着。”

他如今已是皇宋新闻社的社长，同时兼《东海新闻》易名后的《皇宋新闻》的主编。《东海新闻》旧时各个板块也被分割，政务和军国大事的新闻归于《皇宋新闻》，而各地商情、趣闻轶事、诗词歌赋还有小说连载，则归了分割来、同属皇宋新闻社下辖的《皇宋商报》。东海已是陈迹，如今则是皇宋新朝的开始。

“让《大宋新闻》给老个纪念专题？”

“正是！”南山则称是。

赵瑜心中自有方略，只是他无意解释罢了。

当然，他作为大宋天，大加褒扬保卫大宋民有功的臣，当然是理所应当，而不应该因为效忠的是另一个皇帝而有所区别，正如南山则所说。天就得有天的气度。

“微臣明白！”

“这谣言没必要传！已经不是旧时了！”赵瑜摇着，过去散布谣言是为了动摇君皇帝的基，如今再依旧法施为，却是毫无必要了。

“什么？”

不必赵瑜说，他也会去。等他抬起，却又：“其实微臣还有个猜测。”

好东西要备而不用，要用就需用在刀刃上。若是散布谣言控制人心的手段日后形成了习惯，日积月累，朝廷在天下人心目中的信誉定然会越来越低——不可能有人能一直说谎而始终不被戳穿的——赵瑜岂是这样没有远见的蠢人？

姚家将没那么蠢！只要兵权不失，他家就能屹立不倒，但若是在皇权争夺中手太，却会是死无葬之地。

任要职，睥睨天下，南山则意气风发，在陈正汇面前侃侃而谈“老天下名将，久镇关西，虽因故不得追赠，但还是要让天下人都他一生的功绩。师几十年来守土有功，又是忠直之辈，自当受此殊荣！示天下以公，示天下以正，陛下能有此举，正是皇宋真命天方有的气度。”

三纲五常，君君臣臣。无论何时，忠诚的臣永远都会受到赞，而屈膝归降的叛臣就算立下再大的功劳，日后照样要被归贰臣传中。

正如他所言，已经不是旧时了，照后世的说法，既然已经从在野党变成了执政党，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都要适应这个变化。

“檄文之利，胜于刀剑。报纸铁笔在手，如有枪炮在握。如今福建路各地军州中，已有多家报纸刊行于世，虽声名不广，每期仅有百十份。但若是让心怀不轨者利用，其毒之广却更甚于揭帖。

“废帝会不会是被姚家父暗害了。赵构篡逆是在四月十一。从时间算，废帝初一从相州逃离，日夜兼程，七八天后也差不多到陕州了。而陕州，可是姚古所的驻地。初八初九动手，等一两天后，构逆便顺理成章的登基了。”

“姚家两父应该没那个胆。”赵瑜说得很肯定。就算另一个时空中几年后的苗刘兵变，也仅仅是着赵构太上皇。而不是直接杀了以绝后患。经过一百多年的打压，此时的武将不比五代，哪有胆杀皇帝？

赵瑜，示意陈正汇说下去。

南山则说得义正辞严，倒是陈正汇表情有些尴尬，早年他也是君上皇的臣，虽为君所弃，但与没有拿过一文旧朝俸禄的南山则还是有些不同。

何况这么能瞒着赵构吗？能杀天的武将，赵构敢用吗？可一就可再，能杀一个皇帝就能杀第二个。姚家父就不怕赵构会这么想？！就算赵构着他们，姚家父都不会的。

此事须得未雨绸缪，臣请陛下及早设立新闻监察司，监控所有的印刷坊和公开的报社，审各家报刊上的文章。对于散布谣言，惑人心者，或囚或，必要时甚至可以置之于法。无论如何，天下清议必须控制在朝廷手中。”

当陈正汇来的时候。他所听到赵瑜和南山则正在说的话题，同样是为了适应变化的举动。

“陛下说的是！”陈正汇听赵瑜话中维护之意，心中暗自激。他看看南山则，手上正好有一件事与他有关“既然南主编在此，臣正好有一关系新闻报纸之事要启奏陛下。”

……

朱聪退了下去，他中说是明白，但赵瑜清楚他心里还是不明白的——为何有手段而不用？

“不过假的也可以变真的。”朱聪笑得有些险“要论声音，陛下这里可比构逆要响亮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