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却说卫侯朔初即位之年，因助齐攻纪，为郑所败，正在衔恨。忽

宣公自受惊之后，又想念公寿，成一病，闭便见夷姜、急、寿一班，在前啼啼哭哭。祈祷不效，半月而亡。公朔发丧袭位，是为惠公。时朔年一十五岁，将左右二公罢官不用。庶兄公硕字昭伯，心中不服，连夜奔齐。公与公职怨恨惠公，每恩为急及公寿报仇，未得其便。

刀便砍。从者见势凶猛，不知来历，一时惊散。可怜寿引颈受刀，贼党取，盛于木匣，一齐下船，偃旄而归。

却说左公，原受急之托，右公职，原受公寿之托，二人各自关心。遣人打探消息，回报如此如此。起先未免各为其主，到此同病相怜，合在一商议。候宣公早朝，二人直朝堂，拜倒在地，放声大哭。宣公惊问何故，公，公职二人一辞，将急与公寿被杀情由，细述一遍“乞收拾尸首埋葬，以尽当初相托之情。”说罢哭声转。宣公虽怪急，却还怜公寿。忽闻二同时被害，吓得面如上，半晌不言。痛定生悲，泪如雨下，连声叹曰：“齐姜误我，齐姜误我！”即召公朔问之，朔辞不知。宣公大怒，就著公朔拘拿杀人之贼。公朔中应承，只是支吾，那肯献贼党。

二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中心养养！

不如奔他国，别作良图。”急曰：“为人于者，以从命力孝。弃父之命，即为逆。世间岂有无父之国，即奔，将安往哉？”遂束装下舟，毅然就。公寿位劝不从，思想：“吾兄真仁人也！此行若死于盗贼之手，父亲立我为嗣，何以自明？于不可以无父，弟不可以无兄，吾当先兄而行，代他一死，吾兄必然获免。父亲闻吾之死，倘能悟，慈孝两全，落得留名万古。”于是别以一舟载酒，亟往河下，请急于饯别。急辞以：“君命在，不敢逗逻。”公寿乃移槽过舟，满斟以。未及开言，不觉泪珠堕于杯中。急于忙接而饮之。公寿曰：“酒已污矣！”急曰：“正饮吾弟之情也。”公寿拭泪言曰：“今日此酒，乃吾弟兄永决之酒。哥哥若鉴小弟之情，多饮几杯。”急曰：“敢不尽量！”两人泪相对，彼此劝酬。公于寿有心留量，急到手便吞，不觉尽醉，倒于席上，鼾鼾睡去。公寿谓从人曰：“君命不可迟也，我当代往。即取急手中白族，故意建于舟首，用自己仆从相随。属咐急随行人众，好生守候。袖中一简，付之曰：”俟世于酒醒后，可呈看也。“即命发舟。行近莘野，方整车登岸，那些埋伏的死士，望见河中行涟飘飓，认得白族，定是急到来，一声呼哨，如蜂而集。公寿然喝曰：”吾乃本国卫侯长，奉使往齐。汝等何人，敢来邀截？“众贼齐声曰：”吾等奉卫侯密旨，来取汝首！“

二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不暇有害！

再说众贼连夜奔卫城，先见公于朔，呈上白旄。然后将二先后被杀事情，细述一遍，犹恐误杀得罪。谁知一箭双雕，正中了公朔的隐怀。自金帛，厚赏众贼。却官来见母亲说：“公寿载族先行，自陨其命。喜得急后到，天教他自吐真名，偿了哥哥之命。”齐姜虽痛公寿，却幸除了急，去中之钉，正是忧喜相半。母商量，且教慢与宣公说知。

再说急酒量原浅，一时便醒，不见了公寿，从人将简缄呈上，急拆而看之，简上只有八个字云：“弟已代行，兄宜速避。”急不觉堕泪曰：“弟为我犯难，吾当速往。不然，恐误杀吾弟也！”喜得仆从俱在，就乘了公寿之舟，趱舟人速行。真个是似电光绝，鸟逝超群。其夜月明如，急心念其弟，目不睫。注视渴首之前，望见公寿之舟，喜曰：“天幸吾弟尚在！”从人察曰：“此来舟，非去舟也！”急心疑，教拢船上去。两船相近，楼槽俱明。只见舟中一班贼党，并不见公寿之面。急愈疑，乃佯间曰：“主公所命，曾了事否？”众贼听得说秘密，却认为公于朔差来接应的，乃捧函以对曰：“事已了矣。”急取函启视，见是公寿之首，仰天大哭曰：“天乎冤哉！”众贼骇然，问曰：“父杀其于，何故称冤？”急于曰：“我乃真急于也。得罪于父，父命杀我。此吾弟寿也。何罪而杀之？可速断我，归献父亲，可赎误杀之罪。”贼党中有认得二公者，于月下细认之曰：“真误矣！”众贼遂将急斩首，并纳函中。从人亦皆四散。《卫凤》有《乘舟》之诗，正咏兄弟争死之事。诗曰：

诗人不敢明言，但追想乘舟之人，以寓悲思之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