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事了，小；您的睛一看他，他就变成这样，这可真是怪事。”

“怎么样？”科隆非常镇静地问她“他死了，还是只不过昏迷过去？”

“您说的是谁啊？”上校问。

“饶命吧！”他发沙哑的声音说；“饶命吧！你还不满足吗？那张纸…我已经烧掉…你怎么能看到的？…为什么两个都打死？…奥兰杜奇奥，你本看不到不利于他的证据…应该留给我一个啊…只要一个…奥兰杜奇奥…你看不到纸上有他的名字…”

“我非要那个不可，”科隆用科西嘉土话低声对他说“树枝砍下来了，如果树不腐烂，我也要把它连掉。算了吧，不要抱怨了，你受苦的日不长了。我吗，我足足苦了两年！”

“少了他这样的人并不算是大损失，”科隆说。

“你瞧这位小长得多俊，但是我敢肯定她有一双毒，看见谁谁就倒霉。”

“那可不一定，”科隆说，脸上一丝嘲讽的微笑。

“一个白痴，我的同乡，”科隆毫不在乎地说“他在这里寄住。我要经常派人来打听他的消息。我说，内维尔上校，请您下留情，剩些草莓给我的哥哥和莉迪亚吧。”

“啊！他已经没治了吗？”科隆说“在他的地位，死了倒是福气。”

农妇奔过去救老，科隆红光满面，睛炯炯有神，在饭桌上校的对面坐下。

“您怎么啦？”他问“我发觉您的神气同那天我们在埃特拉内拉吃晚饭，有人向我们击时一样。”

要接待宾客，嫌他碍手碍脚，便把他安顿在这儿。他情温和，不妨碍人，每天说不上3句话。因为他脑糊涂了。每星期大夫都来给他治病，大夫说他活不长了。”

她走到老边，走得很近，她的影挡住了他的光。这时候可怜的白痴才抬起，牢牢他注视着科隆，科隆也同样注视着他，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片刻以后，老把手抹了抹前额，闭上睛，仿佛要躲避科隆的光。接着他又睁开睛，睁得十分大，嘴哆嗦起来；他想伸手来，可是被科隆的目光慑了，像钉在椅上，既不能说话，又不能动弹。最后大滴泪从他的中来，中也迸发几声呜咽。

这时农妇来了。

“大夫说他活不长了吗？”

“也许不到两个月。”

“那是我想起了科西嘉的往事。现在已经完了。我要侄儿的教母，对吗？我给他起个丽的名字：吉富奇奥·托索·奥索·莱奥纳！”

“小，你应该同他讲一科西嘉话，也许听到了乡音，他的心情便会好些。”

科隆走农庄上车时，农妇用睛盯住她半晌，然后对她的女儿说：

老发了一声喊，脑袋跌下来垂在上。科隆一转，慢慢地向屋里走去，嘴里糊不清地唱着一支哭丧歌的几句歌词：“我要那只放枪的手，那只瞄准的睛，那颗想这毒计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