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虚荣心很膨胀，觉得他很仗义。但是站在女人的立场，我非常同情他的女友，觉得这家伙是浑球。

那时电脑已开始渐渐普及，但少卿哥为了我“收集邮票”的愿望，每次都换了绿绿的不同邮票寄纸信给我，其中有几张邮票，我同学说，那是绝版票，很珍贵。

我们上大一时，少卿哥已经国读研究生。我以喜国外盖了邮戳的邮票为借，继续与他保持着通信，在信中絮絮叨叨地讲故事。

我也替紫嫣兴，起码少臣知她的存在了。

“可是我同桌是个大女，公认的全校最漂亮的女生。你一都不心动？”

紫嫣与我同一所大学。平时两个学院离得远，不太容易见面。每逢周末，我要么去找她，要么乘公车去烦少臣。

那天少臣扭伤了手腕，可能是他揍人揍得太过瘾了。

我偷看紫嫣。她已经翻开历史课本，可惜拿倒了，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浮起一层红。

我发着抖拉住他：“你别去，他们会打死你。我们去报警吧。”

少臣的生活倒是十分丰富多彩。不过他很讲义气，每次我去时，如果他与哥们儿有约，就把我也带去，如果他本来与女友有约，则直接放她们鸽。

警察大哥对他说：“别动，举起手来！小姑娘，怎么就一个人？你不是说有两个？”这位大哥大概是新来的。

你那样喜一个人，喜了那么久，对方本不知，而你又不敢说。

也同样重要。”胖胖的中年女老师一脸心疼地离开。

那天晚上，我给少卿哥看我的录取通知书。他问我：“你想要一份什么样的礼？”

那些信是我最宝贵的品，我小心珍藏，三年下来攒了很厚的一叠。只是信中的内容，总是只有寥寥数笔，与少臣偶尔在我的信下给少卿哥附注的问候差不多的字数。

他之所以这么困，是因为昨晚玩新游戏玩到下半夜。早晨上学时他对我说的。

虽然打死我也考不上少臣报的那所大学，但靠着歪打正着，特长加分，以及长辈们的关系通，我还是很顺利地去了与他同一座城市的一所大学。

不过有一次他是真的帮了大忙。那回紫嫣被人纠缠跟踪，学校都没搞定，少臣却不知怎么帮她摆平了。

大四下学期时，少卿哥回国，加自家企业。而我只想顺利毕业，早日回家，所以日日忙于实习和论文。

虽然我跟少臣不同班了，但每天下了晚自习，还是由他送我回家。

后来这件事儿大家都忘了。

程少臣站在几米外，一脸的事不关己，但是并没离开，似乎怕她池塘。

这个时段这条路，行人很少。

“见死不救多难看。”他轻松地从阶下去。

这失落，再多的新衣服和巧克力都无法弥补。

少臣常常送我双份礼，没说明用时，我就把另一份送给紫嫣。

我在远看见巡警大哥，喜极而泣地以百米冲刺速度跑过去报案。

紫嫣过意不去，主动地每天替他抄好几门功课的笔记，他俩在一个班。那是个累人的活儿，可是她很兴。

“喜我的女同学多着呢。”他兴致缺缺。真是自大狂。

那句我已经演习了上百次的话，终究没有勇气说。

1994年

考时，我考得还不错。

我穿过校园里那一条隐密的池塘边的小径。在那棵几乎垂落到面的老柳树旁，我听到低低的哭泣声。

紫嫣临走时，我给她一张银行卡，那里面有我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小心把它藏在怀里，心中琢磨着是跑回去还是打车回去找少卿哥，因为路很近。

我计划告诉他我喜他，请他至少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少卿哥也放暑假了，他承诺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时，可以向他要求一样礼，只要他能办得到。

但是那天没看成街舞，反而看见两个氓调戏良家少女。一直骑自行车上学的紫嫣这日车坏了，步行回家时有人堵住她的去路。

少臣把外脱掉丢给我：“拿着，躲到安全的地方。”

少臣总说，我重轻友，为了私不惜卖他的隐私。这话讲得真够难听。

我摇：“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快快乐乐的就好。”

他上又要回学校，下次见他要再等半年。而我不想把这个秘密一直藏到十八岁。

少卿哥笑：“那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你同桌是哪一个？我们学校还有女？”

1997年

真受不了他。

其实他从小到大拒绝过的女生多了去，之所以对紫嫣更有良心，或许因为紫嫣是我朋友。

紫嫣还是那内向又冷清的个，但漂亮女生不太容易寂寞。很多男生追求她，她不烈排斥，也从不长久，少则几天，最多一个月就分手。

“你留在这儿陪她，一会儿把她安全送回家，明天我就去帮你的狗盖房。”见到我现，少臣小声地跟我达成易。

紫嫣回家了，因为她的阿姨得了重病，那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找了最轻松的一家单位一边实习一边照顾她的阿姨。

我有一难过，我想到了我自己。

偶尔他也来学校看我，有时碰上紫嫣，每次他都神平静地邀请紫嫣与我们一起吃饭。紫嫣偶尔会答应，神也与他一样正常，只是吃饭时从不抬，夹菜的手微微颤抖。

虽然我与她从来不曾成为无话不说的闺密，但比较起来，我已经算是她最亲近的朋友。

当我们一起回到案发现场时，紫嫣缩在树边，那两个氓倒在地上着，少臣着手腕。不知是他藏不，还是两个氓太烂菜。

他最关心少臣，可是少臣讨厌写信，电话里也只是三言两语，所以我信中的内容多半都在讲少臣，近期过什么事，胖了还是瘦了，选修了哪几科，最近好哪些运动与娱乐。至于我自己的事，却是很少提。以至于有一回少卿哥来信时顺便提了一句“静雅，你现在是长发还是短发”时，我激动地哭了。

我一度后悔请他帮忙解决紫嫣的麻烦。因为有一回紫嫣病了，我去照顾她，帮她清理废纸篓时发现，满纸篓里都是被成一团团的素描或者线描，每一张又都是他。

后来我对少臣说：“我知有个女生暗恋你，你想知是谁吗？”

这得谢少臣。他复习得不耐烦时，翻着我的模拟卷，将每一科都标三十大题目，我即使打破脑袋都得明白。结果考试的时候，他标的那些知识大多数都涉及到。

听说西街公园有街舞比赛，我拖了他陪我一起看，我们朝着离家相反的方向走。

1998年

真是没天理，长得帅成绩好就可以享受这特别待遇？

哭的人是秦紫嫣，她哭得伤心又压抑。

少臣就在当地实习。虽然他跟我的专业跨度如此大，但我的实习报告与论文都有赖于他的帮忙，所以我很没息地赖着他，得以与他在同一家公司实习，每天受他恩惠的同时被他鄙视，就像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