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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向你辞行,又怕打扰你。”
“哪里话?上来吧!”
踏入陈景风位于十二楼华宅的玄关,筑霓正准备离去,脸色僵硬犹有怒容,昂首阔步从方卿身旁走出大门时,连一句问候也没有。
方卿不以为意,看着陈景风,话到舌尖又咽回肚里。她迟疑的原因是,陈景风为她所做的,又岂是一个谢字可了?
“气色好多了。咖啡?”陈景风问。
“好。”
研磨、蒸馏,日式煮法的蓝山咖啡绝非快餐咖啡粉可相比拟。
“谢谢你的花。”方卿垂首低语。
“那不算什么。”陈景风摆手。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陈景风淡然一笑“哪来这么多可谢之事。”
多着呢!方卿心想,蔷薇、咖啡,还有主动解除合约…
没有半句怨言地收拾她的烂摊子,轻轻放手,让方卿的父母不必担心违约金。任媒体批评长鸿狠心解约,保留方卿仅存的一丝自尊。
呵!卿须怜我——我怜卿。
方卿轻声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陈景风淡然地说:“保重。”
咖啡余韵甘醇,齿颊留香,伴着方卿步出楼下。
筑霓守株待兔,看一眼手腕上的伯爵表冷冷地说:“二十五分钟,你们谈了些什么?”
方卿不禁诧异,筑霓以前居然能将敌意隐藏得那么好。
“只是辞行而已,别担心,不会碍着你的。”
筑霓目光灼灼“当初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现在才玩这种欲走还留的把戏,不嫌太迟了吗?”
方卿哑然失笑“的确。再见了,筑霓。”
翌日,中正机场。
方卿轻装简行,方仁他们帮她检查行李、查对机票确定座位,忙碌中有一丝喜气。候机楼中熙来攘往,每一个旅人都是天地间的过客。
不远处一个手持随身听的男子正在收听范云灵主持的广播节目,被访问的人正是筑霓。她正斩钉截铁地告诉听众朋友“我在演艺圈中没有朋友!”
云灵迭声抗议“那我呢?”
筑霓轻笑“你不同,你是师姊嘛!我们算是手足。”
这个答复令云灵满意,将她轻轻放过。
登机的广播以中、英文响起,离别迫在眉睫。
“护照呢?”雯华问。
“在我这里。”方仁连忙递出。
穿著一袭白色棉质洋装的方卿,清丽脱俗、引人侧目。
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轻盈地走到方卿面前,绽开笑容甜甜地问:“李小姐吗?”她的国语略带广东腔。
“嗯?”方卿讶异不会是歌迷吧?
她从容地递出藏在背后的一朵玫瑰,粉红色的花蕊合苞待放,花梗上系着一张小纸条和…一只钻戒。
少女穿著苹果绿T恤、橘色短裤,洋溢着青春气息,笑靥迷人。“有人叫我送来给你的。”
在她单纯的想法中,这是一个罗曼蒂克的举动,受托于人的她与有荣焉。
方卿勉强道谢,并询问:“那位先生呢?”
少女咧着嘴笑,指向左侧信道“在那里!”
方卿抬头望进皓伦深邃的双眸中,感慨万千,对他的憔悴心有不忍。
“姊!”方义出声催促她。
她移回视线,坚定地踏入出境室门内,手里仍握着那朵玫瑰。
皓伦有一分释然,伫立在角落良久,痴痴想,方卿会收下戒指吧?不一定戴在手上,也许只是顺手丢进皮包或口袋…
在飞机上,方卿或许会展信一读吧?他无法写出气势磅礡、感人肺腑的情书,苦思甚久,也只有几句歌词似的心声:
我愿接受时间试练,